《飞行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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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莱米——哦嗬——莱米——”

莱米正在玩抓子游戏，听到喊声猛地停住，惊恐地回头张望。四周，其他孩子仍在玩耍，不受那灰暗修道院般墙壁投下的宁静午后阴影干扰。在院子边缘草皮磨薄的地方，他看到那些“大孩子们”停下球赛在叫他。在他們的喊声中，他认出了格斯·查普曼那响亮沙哑的嗓音。莱米没有回答。他转过身，试图装作若无其事地抛掷他的抓子石，但眼角余光能看到格斯正朝这边走来。

“飞行者，莱米——飞行者要来了！”格斯警告道。

一瞬间，莱米就跳了起来。他惊慌失措地逃走，把抓子石撒了一地。他双手捂住耳朵，想挡住那些不理解他恐惧飞行者的男孩们的嘲笑声——那群潜伏在孤儿院周围的家伙，对他幸福的持续威胁。他们看起来确实无害，以各种伪装出现。有些人装作快乐的老年女士，口袋里装满糖果，有时还有大把葡萄干。有些人看起来就像健壮的农民，种着红苹果和黄苹果——那些农民非常具有欺骗性，他们总是大笑，戳戳男孩们的肌肉，捏捏女孩们的脸颊。但最令人恐惧的是穿黑衣的飞行者，他们比其他任何人都更常来。他们带的玩具几乎没怎么用旧，但到最后关头他们似乎又不舍得放手。他们装模作样地为格雷西·皮勒和南妮·巴格特哭泣，因为有卷发且懂得行礼。穿黑衣的飞行者总是会带走什么人。

尽管种类繁多，但如果你及时看到，认出飞行者并不难。他们身上有某种特征。大多数孩子本能地能辨认出他们。格斯特别擅长从孤儿院的普通访客中挑出飞行者。注意观察他们一点也不妨碍他玩耍；他总是第一个发现他们。莱米已经学会相信格斯的危险信号，尽管随之而来的嘲笑让他难以承受，他仍然深感感激。格斯是他的救星——他的方法不容置疑。无数次，格斯救了他免于被收养。

谁知道被收养究竟意味着什么？莱米不明白为什么大多数孩子觉得那是好事。他们似乎没有人意识到有什么值得害怕的。他们总是谈论汤米·格雷厄姆——那个被飞行者带走的男孩。孤儿院的朋友们自从他消失后就再没见过他，但不知怎么有故事流传开来，说汤米有一条背如纵帆船般的狗，还有一列按按钮就会嗖嗖转的火车。还说有另一个按钮，汤米可以按下召唤人来带他坐帆船兜风。但这些都只是道听途说。没人能说清汤米到底遭遇了什么，都是因为他傻到在飞行者听得见的范围内唱那首关于三只青蛙坐在睡莲叶子上的歌。

莱米确信当飞行者撕下伪装时，就会变成最可怕的那种龙。只有傻瓜才会相信他们说的那些什么跟我们来就能得到这得到那的话。莱米知道，因为有一次他在办公室门后听到他们和穿白色权力制服的博德小姐谈话。他们那些关于“父母历史”、“遗传本能”和“环境的心理影响”的言论暴露了他们。莱米记得那些话听起来多么不祥，混合着操场上传来的呼喊声。还有那穿过他全身的奇异感觉！吃一口生醋栗的感觉与这相比简直不值一提。

其他孩子怎么会相信那些话可能意味着什么好事？莱米更明白。在偷听到与博德小姐的秘密会谈后，他觉得自己很了解飞行者了。他们是粘蝇纸式的做法；愚弄你的方式无穷无尽。他们把他叫做“最没前途的人之一”——莱米推测这是因为他的细腿，是某种“低常”的结果；还有他习惯独自躲到角落里，他们称之为“阴郁不合群”；他的大耳朵也有关系。一位高个子女士说它们“不太像希腊式的”。总而言之，他是“不受欢迎的”。这个分类连格斯都觉得是可信的。

“他们不想要你，莱米，”格斯反复向他保证。“你不用那么害怕。”但格斯不了解飞行者的两面三刀——他们设计各种诡计让你放松警惕，然后乘其不备抓住你。很可能，他们一直都知道他是孤儿院里最小的孩子，能倒挂脚踝，憋气比格斯还久，还有——虽然这是秘密——他在那绿色潮湿的破墙里养了一只名叫尼皮的宠物蟾蜍。飞行者似乎什么都知道。

想到这些，莱米的脚步更快了。他嗖地钻到绣线菊丛后面，从蔓延的枝条下拉出一架短梯子——那是他费力用干货物箱的零碎木料搭成的。他架起摇摇晃晃的梯子，敏捷地爬上又高又宽的墙顶，那里的低矮榆树将他藏了起来。他小心翼翼地把梯子拉上来，松了一口气，舒展开身体躺平，至少暂时安全了，暂时摆脱了飞行者。有这样的藏身之处真是令人安心，除非飞行者吃饭时间来，那时候没人能逃脱。他不会忘记露西·西蒙斯刚要吃她的黑莓派时被拖走的事。她再也没有回来吃完。飞行者永远不会让人真正安全。必须时刻警惕他们。只要外面世界还存在，就会有飞行者。莱米害怕外面世界。他喜欢从墙顶看它；它看起来充满迷人的神秘感，但总是让他惊恐不已。没有真正安全的地方，连床上也不是。莱米叹了口气，透过摇曳的树叶眯眼望着一片云。过一会儿，它会变成粉色，就像晚饭时间来临时那样——烤土豆和牛奶，也许还有蔬菜地窖里那些长长黑暗货架上的果酱。莱米的思绪转向那只空桶，他打算冬天榆树叶落尽时藏进去。要躲过奥戈尔曼太太可不容易，她总在地下室拿着便签本和铅笔转来转去，嘴里嘟囔着听不懂的话。也许亚麻壁橱更安全，只是他们可能在格尔达和娄收烫好衣物时来。

莱米的思绪被墙那边一声深沉的“嗬—嗬—哈”打断了。这声音听起来很惬意，像是有人在尽情享受休息。莱米从墙边探出头，轻轻吸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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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里，在下面的长凳上，坐着一个人，毫无疑问是从书页里走出来的。他是个大个子，非常大的个子，棕色皮肤上布满细纹，不用说话就诉说着各种故事。他头发灰白，但看起来不知怎么很年轻，随时准备迎接任何活泼有趣的事。他的旧裤子卷起裤脚，大纽扣的外套敞开着，露出褪色的衬衫。腰间垂着重重的链子，口袋里露出一角色彩鲜艳的手帕。他的帽子看起来像是经历了许多风霜的帽子。

他缓慢而舒服地伸展长臂，袖子滑回去时，莱米看到左腕上方有一只纹身鸟，绿色、蓝色和红色相间。然后他仰起头，蓝眼睛闪闪发亮地看着莱米，没有一丝惊讶。

“嗨，伙伴，”他友好地招呼道。

“嗨，船长，”莱米高兴地笑着回应。

“风向如何？”

“西南风，”莱米迅速回答，“就是把水面吹得泛起紫粉色涟漪的风——”

“说得对——”船长赞许地拍着膝盖。

“能让湖面变成那样的风，一定是来自一个能找到魔法的地方，”莱米猜测道。

“魔法？你想了解魔法吗，年轻人？”船长坐直身子，表现出极大的兴趣。他的眼睛非常友好。

“哦，比世界上任何事都想！”莱米冲动地脱口而出。“我想知道怎么让玫瑰丛从高顶帽里冒出来，怎么从人们袖子里拉出毛茸茸的小鸡，怎么从空中变出金币——我见过一次一个人这么做，逗得卡森营地的伐木工哈哈大笑——那是我爸爸经营伐木营地时我住的地方，直到他去世了，我妈妈也死于流行——”莱米喘了口气。“我想学变魔术，这样我就能玩得开心，让别人笑。”

船长轻声笑着，把色彩鲜艳的手帕铺在膝盖上。他从一个旧棕色皮夹里取出一枚硬币，在灵活的手指间欢快地转动。

“看看这个，”他说着，伸手把硬币放进莱米手里。

莱米好奇地看着手掌中那枚奇怪的钱币。它一点也不像飞行者经常偷偷塞进别人口袋的一角硬币和五分镍币。它闪闪发光，金黄色的，像总是别住博德小姐衣领的别针的颜色。是金子！上面有龙的图案守卫着莱米完全看不懂的文字，虽然那些文字很短。

“把它抛到手帕上，”船长指示道。

莱米把硬币扑通一声丢进彩色手帕里。他瞪大眼睛看着船长把手帕打了个结，利落地拧紧以确保牢固。

他潇洒地一挥手，将手帕高高抛向空中，又灵巧地接住，解开紧结。他灿烂地笑着，再次把手帕摊在膝盖上。莱米难以置信地瞪视着——金币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枚银元。他茫然地眨眨眼。船长很快又系好手帕，再次抛起。当他打开时，奇迹中的奇迹，金币又出现了！

一声发现的惊呼从莱米喉咙里迸出。

“你是魔术师！”

船长眉开眼笑，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两个、三个橙子。他再次拿起金币，漫不经心地把它平衡在鼻子上，将橙子一个接一个抛向空中，精准地杂耍着，让它们随着只有船长能听到的节奏韵律地上起下落。

“它们被施了魔法！”莱米着迷地低声说，看着橙子在空中闪现，而金币似乎粘在船长鼻子上。

当船长突然以一个华丽的收势结束表演，接住橙子和金币，一个也没掉时，他的眼睛瞪得更大了。

“现在伸出你的手，”船长邀请道。

莱米还没来得及说“杰克·罗宾逊”，他自己的手里就出现了一个魔术师的金色球。

“我的天，你从没见过橙子吗？”船长看着莱米的脸喊道。

“没见过魔术师的橙子，”莱米回答，虔诚地用手指抚摸着宝贝。

“尝尝吧，小家伙——”

“哦—哦，我不能！”莱米的声音带着痛苦。

“船长的命令。吃了它，你再得一个。”

莱米仍然犹豫不决。

“我陪你一起吃，”船长亲切地催促。“我剥皮肯定比你快！”

船长开始剥起一个之前的魔法球。莱米迅速咬入自己的橙子。比赛开始了。莱米扔下最后一块橙皮时胜利的尖叫声让船长非常惊讶。

“我的才剥了一半，”他惊叹道。“你可真快。”

然后，很自然的，莱米和船长一起吃起来橙子。

“和魔术师一起吃橙子——格斯会怎么说？”莱米半出神地喃喃道。“要是我没从飞行者那里跑掉会怎样？”

“飞行者？”船长歪着头，挑起眉毛，看起来很困惑。“他们是谁？”

“哦，飞行者总是待在孤儿院周围，想把我们带走。一个人得时刻小心。他们精得很，总是改变外表来骗我们。每次来，他们都会换衣服让我们认不出来。”

“哦嗬——所以你不喜欢他们，嗯？”

“哦，我害怕他们，他们吓死我了！”莱米的声音可怜地颤抖着。“我无时无刻不想着他们。我从来、从来都不能摆脱飞行者的威胁。我打赌他们一旦抓住人，就会戳瞎人家的眼睛，或者让人饿肚子。哦，我不知道飞行者什么事做不出来！”

船长严肃地听着。莱米倾泻出对飞行者的恐惧时，他一次也没笑。船长能理解；莱米看得出。到橙子吃完时，莱米已经把飞行者的事全都告诉了船长，甚至透露了尼皮的存在。

“我带你看他，”莱米说着，爬下梯子，把宠物蟾蜍放在一片湿树叶上带回来展示。

船长是个令人称心的人。他立刻看到尼皮的优点——眼睛明亮漂亮，背上斑点细美，智力超群。尼皮也眨着眼睛对船长表示赞赏，仿佛他们共享许多笑话。

“无论是蹲在岩石上还是航行海上，再也没有比这更棒的蟾蜍了，”船长热情地断言。

“顺便说一句，年轻人，你愿意带尼皮和我一起出海航行吗？”

莱米紧紧抓住墙，像触电一样凝视了船长一秒钟。这不是玩笑！

“我们能现在出发吗？”莱米屏住呼吸问。

船长立刻行动起来。

“正是出发的好时候。你自己荡下来，我来接住你。”

莱米迅速把尼皮塞进他总放在口袋里的小穿孔盒子里；然后他从墙上荡下，直接落入船长怀里。

走在外面世界，握着一个魔术师的手，感觉如此自然和安全。

莱米的步伐变得轻快有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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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走下小山，再也不回头看那些灰墙，因为他们的目光锁定在大湖苏必利尔上——它此刻在西南风的奇妙轻抚下律动，闪耀着蛋白石的所有色彩。船只停在那里，彩绘鲜亮的烟囱高高竖起，供所有人观看。往下、往下、再往下——这么短的路程，然而，又是多么奇妙的遥远！

“我们到码头了——北极星号正在等着我们，”船长不久后宣布道。

莱米加快脚步，因为眼前清晰可见的是高高延伸至远方水中的矿石码头。当然，它们是被“施了魔法”放在那里的；这解释了它们的奇妙。

船长把他举到肩上，沿着桥墩走到一艘正靠着码头尽头的最大货轮前。

“北极星号全体登船，”船长说着，帮着他爬上梯子。

莱米像小猴子一样飞快地爬着，生怕自己真的上不了船。

船长直接带他上了船桥。“你从这儿能看到我们装货。睁大眼睛，你会有很多可看的。”莱米听到船长的话如在梦中。他惊奇地环顾四周。

在高高的码头上，他看到满载红黄色块状物的车厢，船长称之为铁矿石。码头工人四处忙碌，从头到脚沾满矿粉，看起来像海盗。他们快速呼喊着，松开车厢底部的门，让矿石哗啦啦地落入码头上的大漏斗里。但更近处，有更吸引人的事正在发生。北极星号上的甲板水手正在打开舱口。沿着货轮甲板，舱口洞开，等待着矿石装载。上方传来缆绳的巨大咔嗒声，滑槽降入舱口。莱米看到码头上的人用长杆捅入漏斗让矿石开始滑落。第一批矿石块雷声般撞上货舱底部，然后大块大块的矿石顺着滑槽倾泻而下，发出持续不断的奔流声，让莱米感到前所未有的兴奋。不久大货轮就装满了，长长的滑槽一个接一个被拉回靠到码头上。当人们开始关闭舱口时，船长带莱米下去看他的舱房。

莱米进入后看到的第一样东西是一口旧海员箱。

“打开看看，”船长顺着莱米的目光说。“里面装满了各地的东西。”

他掀开盖子，莱米闻到一股焦油、烟草和盐味——一种难以形容的气味，暗示着说不尽的冒险。箱子里确实装满了各种奇妙的东西：罗盘和贝壳、象限仪和鲜艳的丝绸条、破旧的书籍、象牙雕刻的斜眼猴子、各色珠子串成的长链、银铜金链配上各式坠饰——宝物应有尽有。

船长从箱子里取出一把短弯刀，像刚才平衡硬币一样轻松地把它平衡在鼻子上。

“看这里，小家伙，”他突然说。“你已经到了可以开始学魔法的年龄了。”

一片金色的雾气在莱米眼前浮动。

“你——你的意思是学做魔术师？”

“算是基础班魔术师吧。来，拿着这个！”

他把一枚雕刻的黑檀木戒指塞进莱米手中。“我来教你怎么让它消失。”

船长耐心地开始向莱米传授魔术基本功，教他如何在假想观众面前潇洒地展示戒指，然后灵巧地一挥手让它消失，直到他选择用快速的动作再次将它夹在拇指和食指间展示出来。掌握这个只靠一点手法技巧的古老戏法，让莱米充满了巨大的自豪感。船长鼓掌称赞时，他欣喜若狂，仿佛能想象到隐形观众的掌声。他被带离了平凡的事物，远远地、远远地。他是充满无尽神秘和快乐的新世界里的初学者。他想感谢船长，但感激之情让他无法言说。他只能虔诚地将戒指放回船长手中。这种事无法用言语表达。

这时门口传来声音。船长应声后，一个和船长一样魁梧的壮汉走了进来。

“看看这小子，安迪·麦克唐纳——他今晚跟我们一起出发，”船长告诉他。

“天哪，”安迪·麦克唐纳惊叹道，揉着莱米的头发，“北极星号真有福气。”

“现在安迪会给尼皮找个合适的地方，我出发前要去办点事。”船长把他留给了安迪·麦克唐纳，后者确切地知道去哪里给尼皮抓苍蝇，去哪里找合他心意的鹅卵石，以及哪里能找到那种安全、略潮湿的角落，让尼皮能快乐地航行。麦克唐纳非常善于设计既给尼皮充足空间又能限制他活动的住所。

“他可能在睡梦中跳船，你知道的，做着梦什么的，”安迪·麦克唐纳一边把尼皮安置好一边说。

尼皮安顿好后，安迪吹了一声尖锐的口哨，引来了船上的吉祥物——捕鼠梗犬钦克，它冲进来认识莱米。

“它有个带尖刺的项圈，”莱米兴奋地喊道。“还有一只耳朵被咬掉了一块！”

“钦克经常受伤，但它从不被击败。别让它和尼皮打架。”

莱米怎么会知道，在这段与安迪·麦克唐纳在一起的神奇时光里，船长正在和博德小姐谈论“父母历史”、“遗传本能”以及其他所有飞行者的秘密？

莱米是在餐桌旁再次看到船长——这位伟大魔术师配得上的盛宴主位。莱米努力不狼吞虎咽，但那鸡肉哦，太嫩了，而且他从未尝过船长称之为“金橘”的东西。食物太多了，他根本吃不完。当船长向他保证明天还会有更多时，他终于放弃了努力。

又回到船桥上，莱米看着忙碌的引擎绞收将货轮系在码头上的缆绳。一艘能干的小拖船（船长亲昵地称它为“苏丹娜号”）来帮助他们将船头转向航道。

“我们出发了！”船长喊道，苏丹娜号噗噗驶离，而北极星号以缓慢庄严的姿态驶入湖中。

“回头看那条钻石项链，”安迪朝他喊道。莱米回头看去，看到阿卢埃兹矿石码头在迅速聚拢的夜色中闪耀、脉动。山坡上，霓虹灯牌奇幻地闪烁：这边一轮红日从绿山上升起，稍远一把五彩扇子令人目眩地开合；然后是一个滑稽的闪闪发亮的油漆桶，似乎要沸腾溢出。过了灯牌是一排排像士兵一样整齐排列的灯光。

北极星号现在行驶得更快了，通过运河的大船闸间，穿过空中大桥下方，经过有着旋转信号灯的灯塔。

一艘进港的大型客轮迅速与他们交错而过，鸣了两声长笛致意。莱米捕捉到船上飘来的音乐叮咚声和人们的笑声——然后突然他们就过去了。

出去——出去——北极星号驶过所有灯光，直直地驶入横亘水面的银白色月光大道，一望无际。

莱米抬头看着闪烁的星星，舒服地靠在船长的手臂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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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我安全了，不会被飞行者抓走了，”他得意地低声说。

“我们已经甩掉他们了，”船长向他保证。“他们永远抓不到你了。”

莱米头靠在船长肩上，恍惚而幸福地抚摸着那枚不知怎么“被施了魔法”进口袋的黑檀木戒指。

~ 艾琳·克利夫兰·希金斯